沉默如謎的呼吸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然后,我们各抽各的烟

      维持了一周没有血色的天空,这一周终于有了一张微笑的脸。

      阿富汗与S先生的日渐热络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至于说这样的热络是S单方面的自我安慰还是阿富汗的人来疯效应的再次体现,尚待时间的验证。说穿了,这热络以至更私密的关系S是希望被彼此独有,而不愿拿来与众人分享,当然,这也只是希望而已。

      天蝎终究是天蝎,强烈的占有欲充斥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到现在S还是不明白,手放开的道理,愈是十指紧扣,愈是要放开双手。不喜欢被看穿的感觉,可是又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这样的对立面始终在自己的身体里循环反复

      照例是突如其来的大雨,场景何其相似。S拎着家乐福的环保袋子,里面是为周末而储存的食物,养乐多和外带三文治。在别人家门洞里躲雨的时候,看见瓢泼的珠帘随着风势飘落到地面,竟觉得是恍如隔世的场景。

      而在这个时候,S只是在想要怎样才能够讨得Sara小姐的欢心,虽然这样的讨好依然不知道最终想要修复怎样一种关系,方向未明,结果不定。未曾想过在这个时刻去看手机里会否有新的简讯息,检索脑海里的通讯簿,都不觉得有哪个人值得被想起。于是,被你想起,便成为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求。

      还是去做了手术。与肉体的被烧杀抢掠相较,更迷恋于冷气房、白衣裳的清冷。局部的麻醉并不能使我的大头停止思考。那个爱搞怪的男人在很多年前唱,“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是吧,如果要走,我肯定走在你的前头,绝不回头。

      我没有看过《孽子》,也没有去看青春版《牡丹亭》,倒不是因为看不惯白先生母仪天下的风范,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你看我有多刻薄,可是,我仍然期待你能够伴着范宗沛的这一曲《杨柳》(仅此一次),把这一篇静静地看完,然后在心中为我默默许下你的祝愿。

阿富汗先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S先生在整理衣物的时候,阿富汗先生会躲在盛衣物的篮子后面偷瞄他;阿富汗先生躲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时候S先生会蹑手蹑脚地躲在门后给它拍照。如果S先生正在忘乎所以地偷拍,而阿富汗先生这个时候刚好醒来的话,两人在对视了几秒钟后,会装作谁都不认识谁,S先生回到客厅看电视或者剪指甲,阿富汗先生则继续四仰八叉的睡去。

      阿富汗先生时常会跳到S先生房间的窗台上向楼下或是远处张望。于是S先生就会妄自揣测,也许阿富汗先生是想自己的妈妈了,也有可能是阿富汗先生在为自己的理想和现实的局限性而纠结。其实阿富汗先生是很少离开这个两居室的房间范围的,最多不过是偶尔回老家看下它妈妈。最近一次回老家,我们敬爱的阿富汗先生不光是看了它妈妈,还把它妈妈的肚子搞大了。

      关于阿富汗把自己妈妈肚子搞大这件事情,阿富汗先生的监护权所有者托马斯先生倒是心有余悸,时常对阿富汗先生的有违人类常理的不道德的行径进行批评教育工作,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这种教育工作的持续和深入是应该被提倡的。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只有一岁半大的阿富汗先生而言,好奇心与淘气仍然是它的主要活动项目。S先生亲眼见到阿富汗是怎样用它锋利的小爪子把一只臭虫蹂躏地死去活来,就像是玩弄它平时的那个小球一样。别看它平时喜欢跳来跳去的,可是上来容易,下去难,就拿上窗台上张望来说吧,阿富汗每次想下来都会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琢磨、研究,最终才会确定从哪条路线下来是最安全可靠的,S先生喜欢看阿富汗那副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样子。

      也许是S先生的自我解读,S先生总是固执的认为阿富汗先生的叫声带着些许孤单和过早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哀伤。所以,如果阿富汗先生愿意并且主动跑到S先生的怀里,S通常都是怀着受宠若惊的心情给予温柔的抚摸的。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各自玩各自的。

      仲夏夜的凉爽天气,S先生和托马斯先生及朋友在家里吃自制的烧烤,虽然阿富汗先生不能一起喝酒,不过这位老先生对“骨肉相连”倒是表现出明显的兴趣,S先生只能自己吃一块脆骨,给阿富汗先生一块鸡肉,直到阿富汗先生大腹便便地溜达到沙发上去挺尸,S先生才能正经的吃口东西。(未完待续)

一個人分飾兩角的愛情

     【壹】
      最終是以你乳白色的液體射入他的口中作為結束。
      雖然對於他的賣力演出,你的心裡也不勝感激,可是你的身體卻不聽從驅使。

      【貳】
      打火機的離奇失蹤事件。
      樓前日漸肥壯的小野貓。

      【弎】
      一間沒有廣告的公立電臺,比撒哈拉的一滴雨水還要值錢。

      【肆】
      消極面的增長,源自于局限性的被看穿。

对他说。

      picture/ Childhood
      words/ Stuart

      我坐了两个小时的车,跑到你原来乡下的学校去看你。我洗完澡、刮了胡子,是在傍晚出发。郊区的温度是要比城里低一些,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穿上了随身携带的外套,枕着胳膊看窗外迅速后退的风景。

      车到达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这个乡下的小镇,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尘土、叫卖、黑车、80年代流行的歌曲……已经长时间消失在你头脑中的记忆又重新被唤起,一点一点地蔓延开去。没有人能够丈量记忆的深度,却可以计算时间流淌的长度。

      经过励耘楼的时候,五楼第二面窗子的灯还在亮着,我想这个时候你应该还在看书,桌子上面放着半温的水或者是手掌撑着下巴在发呆,想着那些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然后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灯就灭了,我站在教学楼广场旁的国槐下,等着你从五楼下来。

      在你走之前的那段时日里,你总说能够梦到那个肩蹲坐着白猫的少年在向你靠近,我就不语。我把手里的烟蒂弹向半空,看见一个亮点成抛物线状落地。我的左耳和你的右耳里,同时响起“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你的心不疼,只是有如一颗石子不小心被掉落进了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那家陕西风味小店吃了两个肉粽;在草戒指买了八双短腿袜子;没有吃到南区韩国料理的软豆腐汤和奶油小馒头;没有喝到尧乡餐厅的皮蛋粥还有学府餐厅的宫爆鸡丁。遗憾终将无法避免。

      你走的时候如同烈士英勇就义般的毅然决然且大义凛然。从未有过半分的流连。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可是我是知道你的,我知道你终有一天还是会回来。

      阿菲唱《怀念》的时候,巴士已经在三环路上行驶。

你可以无动于衷地衰老,也可以热泪盈眶地还俗。

      picture/ Spokane
      words/ road

      慢得足以让血液停止流动,轻微得让人丧失呼吸。

      我应该重新拾起半夜散步的习惯,不去偷看昏暗灯光下的情侣。白天,兴致勃勃地洗凉水澡,不多抽烟,拿零食安抚流浪猫。忍住不发短信,不轻易觉得孤单。慢慢的这个疯狂夏天在冷却,在凝固,等待不再缓慢也不再焦急而是成为一种永恒的状态漂浮在湖水上空。Spokane,旋律的波动不惊扰思考,音符和音符之间的空隙容得下一句问候。

      其实我身边的朋友没有你多,更多的时候我感觉虚幻。但我知道我需要扮演的是那个更坚强的角色。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想,爸爸妈妈睡在帐篷里,没有网络象棋没有电视连续剧,他们肯定会恢复睡前的喃喃交谈,就像年轻时那样。而且,停了电的城市夜空会有更多的星星。本来我特别怕家那边下雨,但是我想如果打雷的话他们会握住手。

      我承认我喜欢在你熟睡的时候偷看你,哪怕没有一点光线。我想在6月之前,我应该在这个城市选好一座天桥,我们可以站在上面抽烟。我们可以一起听Spokane,没有什么比这样一张唱片更加能够消除这个夏天的疑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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